重庆“帽子姐”发声了我们该不该原谅她?

  • 来源:pvc期货  编辑:白杨
  • 2019-08-11 17:08
  • 重庆“帽子姐”发声了我们该不该原谅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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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生活报首席评论员静伟

    重庆“帽子姐”该不该抽?该抽!人必自侮,而后人侮之,以其人之抽还治其人之身,没毛病!虽然说很多争执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,但你先投之以巴掌,就别怪别人报之以耳光。

    重庆“帽子姐”该不该骂?该骂!穿高跟鞋开保时捷,不守规则还装社会大姐,这个社会要是不给你点儿教训,你还不得横冲直撞整个世界?人间正道是沧桑,活得不要太嚣张。

    重庆“帽子姐”的派出所所长丈夫该不该查?该查!身为公职人员,尤其是领导干部,你的妻子如此嚣张跋扈、张扬露富,无论你自己是否清白干净,对于家人管教不严,这本身就是你的责任和错误。而且,既然你的妻子将你抛到公众视线之中,你也就有必要接受公众的审视,有没有财产或其他方面的问题,都需要对组织、对公众有一个交待和答复。

    但是,对“帽子姐”的谴责和讨伐也应仅止于此,我们要就事论事,而不是人身攻击。对于其隐私的过度人肉搜索、对于一些事实的夸张扭曲、对于其家人尤其是女儿的恶语相加,都已经逾越了道德乃至法律的边界。而且,我们也应充分理解世界和人性的复杂,很多真相模糊难辨,很多是非犬牙交错,而每个人的身上和内心,都有着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的不同侧面,即使熟识的人,往往都不能一眼看透,至于网络上的陌生人,又岂能一语道尽!

    所以,对于“帽子姐”的说法,我们也不妨一听。现在网络上很多负面事件中的反面人物,我们一般很少能听到他们事后的声音,“帽子姐”能够出来发声,这本身就值得肯定。一方面网络舆论对其造成的压力确实很大,另一方面她确实也有自己的话想说。虽然很多真相都是“罗生门”,但毕竟在各自的充分叙事中,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含量,进而做出更贴近或者更丰富的判断。

    比如,她说起动手的原因是“他说我脸很白,脸上粉很厚”;看似招摇的保时捷,其实是三手货;网传800万的豪宅,其实不过50多万,而且还在按揭;至于扬言“打个电话,就可以消分”,其实是找了几个朋友的驾照去扣分,还是不够扣,就去车管所重新学习,再考驾照……

    虽然每个人的主观陈述,都会有意无意地选取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和角度,但从其提供的证据以及小区房价等基本事实来看,还是有可信的成分在。看完她的整个陈述,我并不觉得其可怜,只是觉得她可悲:她的虚张声势,其实不过是色厉内荏;她的任性虚荣,到头来都不堪一击。

    而且,从她的一些邻居和与其打过交道的人,所披露的细节看,“帽子姐”也有与人为善的一面。可能平时的火爆任性,加上当时的特定情境,一下子爆发出来,就变成了网络上口口相传的那个嚣张跋扈的“妖魔”。

    然而,这就是网络世界,网络是一个“照妖镜”,也是一面“哈哈镜”,它能够让一个人瞬间原形毕露,但也能够让事实夸大扭曲。你平时是一个怎样的人,在这件事上到底有怎样的委屈,网民无从也无暇细考。大家能看到的,就是你戴的帽子、穿的鞋子、开的车、打人的耳光,以及当时的态度,乃至后来获悉的,你那个当派出所所长的丈夫……你可以说网民是断章取义,那不是真实完整的你,但网民也会认为窥一斑可见全豹,你平时肯定就是那副德行!

    我们现在身处的,是《牛津英语词典》所定义的“后真相时代”,网民往往在意的不是真相,而是情绪和立场,根据自己的感觉,去听、去看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。在这种情境下,你到底是谁,并不重要,你应该是谁,对我很重要。而且网络群体就像勒庞说的,“只会干两件事——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”,而且扔石头这事儿,更趁手、更让人有快感。

    所以,在网络上,我们看到的,更多的是极端的事件和固化的标签,而不是真实的人格、复杂的事理。对于很多网络事件,我觉得不妨借鉴一下美学大家朱光潜先生的态度,他说:“我有两种看待人生的方法。在第一种方法里,我把我自己摆在前台,和世界一切人和物在一块玩把戏;在第二种方法里,我把我自己摆在后台,袖手看旁人在那儿装腔作势。”

    而且他平时可能更喜欢站在后台看人生——

    “许多人把人生看作只有善恶分别的,所以他们的态度不是留恋,就是厌恶。我站在后台时把人和物也一律看待,我看西施、嫫母、秦桧、岳飞也和我看八哥、鹦鹉、甘草、黄连一样,我看匠人盖屋也和我看鸟鹊营巢、蚂蚁打洞一样,我看战争也和我看斗鸡一样,我看恋爱也和我看雄蜻蜓追雌蜻蜓一样。因此,是非善恶对我都无意义,我只觉得对着这些纷纭扰攘的人和物,好比看图画,好比看小说,件件都很有趣味。这些有趣味的人和物之中自然也有一个分别。有些有趣味,是因为它们带有很浓厚的喜剧成分;有些有趣味,是因为它们带有很深刻的悲剧成分。”

    我们所要做的,是在这一幕幕悲喜剧中,找到自己的影子,在悲剧中找到同情,在喜剧中找到乐子,并尽量避免自己重演他人的戏码。

    对于“帽子姐”来说,这也是在为她的任性买单。她可以委屈,可以不服,但也只能认赌服输。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,“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,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”。

    最后,送“帽子姐”一首小诗吧:江湖风波恶,岂能任我行!杨过当改之,切莫令狐冲。